第91章 废弃柴房

打了个喷嚏。我揉了揉鼻子，小声说：“肯定有谁在念叨我。”萧珩转过头来，对我笑了一下。他手上动作没停，麻利的将粥盛出来放到我的面前，然后又递给我一双筷子。灶膛里的火还没有熄灭，映的他一侧脸颊暖融融的。吃饭的时候，我把今天要随太医院去屯垦区巡诊的事告诉了他。“中午不回来，你自己在衙署吃吧。”萧珩点点头说：“行。”顿了顿，又说：“注意安全，早去早回。”我回了一句，但是没有放在心上。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，我就起来了。萧珩比我起得早，已经在灶台那边忙碌起来，锅里蒸着鸡蛋。两个人一块出的门，他去北境衙署，我则去太医院。到太医院的时候还不到卯时，天边已经露出鱼肚白了。屯垦区离城有七八里路，一行人是骑马过去的。我没想到，谭月然也参与到了巡诊的队伍中。前日回廊刚撕破了脸，两人一见面就直接无视，连个招呼都没打。这次巡诊总共五人。一路上谭月然跟另外三个太医，医女说说笑笑，讲京城的风物，也讲院首的旧事，时不时还笑出声来，根本不给我插话的机会。我乐得自在，牵着缰绳跟在后面，看着路边的田埂跟荒坡。骑了一两个时辰才到。屯垦区比上一次来的时候更加破败，路面被阳光晒得发白，边角的枯草也无力的低垂着。今天的巡诊是在医棚里进行的，我们到的时候，陈慕和留守的人已经把医棚收拾好了。刘鹃儿也在医棚帮忙。陈慕之前写了封信，把刘鹃儿的事告诉了院首，院首说等巡诊结束之后再处置，先让她留任。刘鹃儿见到我之后，眼里露出怨恨，嘴唇抿得紧紧的。对上旁边谭月然递来的眼色之后，她缩了缩肩膀，马上收敛起表情，低下头去整理药包。我把这一幕看在眼里，但是没有出声。因为是免费诊治，来看病的军士，军眷很多，棚子外面已经排起了长队。有刀伤没好利索的，有腹泻不止的，还有抱着孩子来看发热的，哭喊声，呻吟声混在一起。一上午，五个人加上陈慕和刘鹃儿，全都忙得脚不沾地。我连着看了二十几个病人，嗓子都说干了。中午就在屯垦区吃饭，饭菜是自己带的，蹲在医棚后面的阴凉处扒拉了几口。吃到一半，又有病人来看病了，大家放下筷子又开始忙碌起来。下午酉时初，日头偏西，巡诊终于结束，大家就开始收拾东西。我从药箱旁拿过水囊，打开仰起头喝了一大口水。早上灌的水，到现在都已经温吞吞的，还带着皮囊的味。不知道是不是错觉，总感觉在暗处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自己。那目光黏在背上，像针扎似的。我回头一看，大家都在忙着自己的事，陈慕在清点药材，刘鹃儿背对着我收拾桌面。我皱了下眉头，并没怎